第122章
她若不走,便只能是不想走。
“出去。”
裴听画沉默着,喊她离开。
“小姐——”
“喊夫人。”
裴听画将门关上,在烛火下按了按眉心。
纵她心中万般悲凉,眼泪却一点都流不出来。
崔焰死了。
她所想象的一切半数破灭,尚还来不及告知,宫中已经急急传来书信。
——陛下驳回了谏言。
这样的荒唐,让她一生另一半期望也尽数落空,于是她甚至连飞奔边地寻找尸骨的机会都不再有。
没过半月,那病骨支离的崔老将军终于去了,这府中唯剩下两个女眷。
崔老夫人自小看着裴听画长大,丧子丧夫之后勉强支起身体请她来喝了一盏茶。
席间她咳嗽不止,并未再让裴听画唤自己母亲。
“听画,你也该听听你父母亲的话回家去。”
“我儿一死,这府中新叶一夜间也尽数凋去。”
老夫人仍旧支起笑脸来对她,“你与焰儿一起长大,原是再般配不过的眷侣。”
“他早先便存了一物在我处,就在那书柜,要眷侣偏作怨偶。
错在自己想着为她铺好前路却使这人反叛逆骨,永远被困在府中被囚。
“天宁十七年,帝驳谏,废了女子参军为将的新议。”
裴听画虚指抚上他眉头。
“这些你都不知晓。”
她被丈夫安排好的另一条路,断送在那朝堂上昏君醉酒间。
“你错在这里,崔焰。”
裴听画凑近他耳语道,“这一生苦难于我来说不算得什么,是我自己选择。”
“只有《放妻书》。”
“你低看我,是我一生不能忍受。”
檀玉生在消息传来的半月后赶来。
他赶来时裴听画正在崔府门口接人,那传信到远地崔家的信使刚踏上远途,一转头,裴听画就看到了本该远在宣地的故人。
“小花。”
那风尘仆仆的人赶到她身前,脸上是难掩的疲色。
他既为崔焰之死伤痛,更为心爱女子处境悲愤。
他既想问她为什么不离开,偏在这里承担所有,又害怕说起这样使她忧愁。
檀玉生留下来的两月,除了见证这人忙里忙外跑前跑后,就是见她根本动也不动地呆站坐屋前。
而他,只是崔府早逝小将军的客人而已。
檀玉生知道裴听画心中苦痛不便说与口,却也不知道她到了这样的地步。
“这是什么?!”
他途径她屋外,途中忽闻一阵朦胧香气,气的猛打开她的门。
这香气那样熟悉,不知道她是怎么搞来宣地这蛊人的东西。
“你莫管。”
她倒是丝毫不藏着掖着,甚至抛来问题问他是否见过这东西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