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爷爷干瘪而憔悴的面孔抽搐了两下,好不容易提起嘴角,对我露出一抹笑。
他喊我:“灼灼。”
我说爷爷我在呢,灼灼陪您。
爷爷的眼球是浑浊的,泛着枯萎的黄。
他很久没有吃东西,生命全靠营养液维持,身体没有力气,手抬不起来,他就用眼神代替手来摸我的头。
我的心脏猛地缩紧又胀开,疼痛和难以置信已经快要把我淹没。
但我不能哭,我的脑子里时刻想着我不能哭。
我握着爷爷的手,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说了很多话。
我说明天就要考试了,爷爷要看我拿发烧年夜饭我和爸妈一起在家里吃。
爸爸妈妈祝我新年快乐,一人给我包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。
我赚的盆满钵满,吃完饭就满心雀跃的跑去找吴桢,给她送新年礼物,再和她一起放烟花。
吴桢爸爸买了很多很多烟花,我们在她家大别墅的院子里放。
吴桢胆子大,什么样的烟花都敢去点。
我有些怕火,站在她家门廊下看她兴冲冲的一个接一个的点火。
红橙黄绿青蓝紫,天空五彩斑斓,炸出一片又一片梦。
我仰头看了又看,掏出手机给祝芳岁打视频电话。
视频接通时,祝芳岁的咳嗽被压在烟花爆炸之下。
我把镜头调转给烟花,难掩兴奋:“姐姐,你看烟花!”
祝芳岁那头屏幕晃了晃,落定时她一张有些苍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中,“好漂亮。”
我大步往后退,转身进入较为安静的屋里,“姐姐你怎么了?”
祝芳岁掩着嘴咳嗽几声:“没事,我有点发烧。”
“啊?几度?什么时候发烧的呀?吃药了吗?”
祝芳岁在我一连串的问题中弯起眉眼,“三十八度,刚量完体温,还没吃药呢。
没关系,应该是有点肺炎,老毛病了。”
祝芳岁的肺一向不好,一到冬天就容易得肺炎。
过去两年高峤会请我家里的厨师每天煲好梨汤给她送去喝。
今年没有高峤,我接替了嘱咐厨师煲梨汤的工作。
前些日子祝芳岁还和我说感觉她今年身体不错,往年这时她已经烧过两次,今年却一次都没有。
没想到这话不禁说,她还是没躲过肺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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