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崔云柯提袖,长指浸在水中反复泡洗,如此三次方擦干。
他转转扳指,顺口道:“车里如何。”
崔禄颔首:“已重新擦洗熏过香,那姚惜翎用过的坐垫也扔了。
福寿做事,爷只管放心。”
“黑靴已送去边陲大营。”
崔禄趋近,声线压紧:“爷,船上尸首勘验完毕,只少了一具。”
崔云柯动作一缓。
少的是谁,主仆二人当然心知肚明。
说出去只怕人不信。
此番协助白莲教乱党在德安作乱的重要人物,竟是永靖侯府嫡长子,何氏眼中的全发出来了,这两天可能会缺更一下(也有可能不会),bb们如未见更新请放心,我没有跑路!
放她一条生路碧清茶水一漾,绿叶游曳间,恍惚又见主院中那竭力镇定的少女,通身绷紧,十分惮他。
崔云柯眉头微皱,手背上若还残留着帘下一触的不适。
“她是假的?!”
崔禄愕然拔高声量。
他指腹再一揉,目光凝于某处,一派静邃无波,俨然早已洞悉一切。
“姚锵宠女,苏州尽知。”
言简意赅八字,崔禄当即敛了讶色,迅速在脑中追查所有细节。
除了老妈子…还有,四个黄花梨木箱。
箱笼里尽是些笨重价昂,不易变现的吴绫瓷器。
绣帕、银梳、香包等女儿家的贴身物什一样都无。
那姚锵若真是嫁心头肉入高门,陪嫁岂会如此生硬?哪怕是要分船运送,也不该将不方便的物件全堆放在女儿那头。
这不像疼宠,倒像急着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玩意儿。
再一想,先前暗探所传消息,姚惜翎娇纵无礼,中人之姿,又哪里同眼前这清艳绝尘、进退有度的少女对得上?审那老妈子时,她一口咬定小姐死于船难,崔禄不以为意,如今一想,老妈子分明是怕替嫁之事败露,干脆将人说成死的!
这些破绽姚锵未必不曾顾虑过,但毕竟路途遥远长臂难辖,他便赌一把。
如此守了婚约,待东窗事发,还可借‘替嫁’摘清自身,佯作不愿同流合污。
还是二爷火眼金睛,一眼看出端倪!
“好个姚锵!
难怪侯府一提他便送得这般爽快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